第979章 街头死局!(1/2)
我的老朋友,你这两箱好酒要是再晚送来一个钟头,我今天下午就得被总领事大人发配去越南西贡喂蚊子了。
徐望川从铁盒里抽出一根古巴雪茄,用火柴点着后递到皮埃尔嘴边。
皮埃尔探长刚在霞飞路上立了整顿治安的大功,公董局的董事们给你授勋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把你调走?
皮埃尔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烟雾,伸手拍了拍仪表盘上厚厚的一沓公文纸。
皮埃尔又用带着上海腔的法语说道。
还不是昨晚百乐门后巷那桩命案闹的,那个叫丁麻子的七十六号队长死在茅坑里,日本总领事馆今天一早往公董局连递了三份严正抗议照会,非说凶手是从咱们法租界溜过去的,逼着警务处三天之内交出凶手。
日本人那是在跟你们耍无赖呢,百乐门后巷那片烂泥塘过了界碑三丈远,按工部局和公董局前年的划界协定,那儿属于沪西越界筑路区的三不管地带,归英国人的麦兰捕房和伪市府协管,跟你们法租界有什么相干?
徐望川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在铜箍手杖上轻轻一点,给皮埃尔出了个主意。
你回去只管让文案写一份推诿公函,就说死者怀里揣着华兴券的连号赃款,属于日方内部的分赃仇杀,请日本宪兵队自己去找七十六号的吴四宝核实账目,保证那些日本外交官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皮埃尔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牵动了肩上的伤处,龇牙咧嘴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皮埃尔说的是法语,中间夹着几句生硬的上海话。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还是你们中国人的脑子转得快!
他从遮阳板后面抽出一张盖着法租界公董局警务处鲜红钢印的硬卡纸,反手递进徐望川怀里。
皮埃尔说的是法语,中间夹着几句生硬的上海话。
这是昨晚刚批下来的夜间特别通行证,只要挂着你们圣公会仁爱救济所牌照的卡车,往后半年里在法租界半夜拉货,哪怕里头装的是大炮,我的巡捕也绝不掀开帆布看一眼。
徐望川收好通行证,低头看了一眼怀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当即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那就多谢探长关照了,我这会儿还得去虹口交界处办点私事,改天再请探长去百乐门喝香槟。
他吩咐马驰原把奥斯汀轿车开回教堂,自己则脱掉显眼的西装外套,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青布长衫,拦了一辆黄包车直奔提篮桥方向。
与此同时,虹口梅机关分理处的二楼办公室里,杨文远正戴着那副滑到鼻梁中段的铜框老花镜,拿着毛笔在一沓华兴券废票销毁回执上逐页核对编号。
门外的木质走廊上,枭亲自派来的两名特高课便衣抱臂靠在栏杆边,两双眼睛透过半扇玻璃窗,一眨不眨地盯着杨文远握笔的右手。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砸地声,涩谷准尉黑着一张脸,一脚踹开分理处的大门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半截从闸北印钞厂废墟里刨出来的碎黄酒坛子。
松本课长,这就是你们分理处核验出来的机密档案吗?
涩谷把那半截带着甘草甜味的碎瓷片重重砸在松本课长的办公桌上,又甩出一张边缘焦黑的废票销毁单,手指戳着右下角一团模糊的墨迹大吼。
初八下午送去印钞厂焚化炉的那批废票,领收人签字这一栏为什么被人用墨水涂抹得连姓氏都看不清,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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